林枫正蹲在路边啃他那根半生不熟的狗尾巴草，冷不丁就感觉有人在他背后伸手指着他，吓得他一哆嗦，差点把草梗嚼进肚子里。他猛地回头，嚯，真是个怪家伙。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件看不出年份的灰色道袍，袖口破烂，露出干瘦的手腕子。最扎眼的是他那张脸，满是皱纹，挤在一起像核桃皮被蹭破的样子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笑起来嘴角咧得极大，露出两排稀稀拉拉的牙齿。

“你、你是谁？”林枫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、我没见过你啊……师傅？”他下意识就喊了句。这年头，管个神秘兮兮的老头叫师傅，好像挺顺理成章。

老头乐了，皱纹挤得更密，像是笑得合不拢嘴。“哈哈，好孩子，有眼力见儿！”他往前一步，打量着林枫，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扫来扫去，“看你这小身板，倒是个老实相，不过你这眼神……啧啧，机灵得很呐。”

林枫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：“那个……回您话，我就是个娃，土生土长的山坳坳里出来的，平时就是帮家里砍柴挑水，没见过什么世面……”

老头点点头，也没再追问，而是把手里那个破布包往地上一放，拍了拍：“走，小子，跟你说了，不该管的事别管，不该去的地方别去。但你今天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，躲是躲不过了。”

林枫一愣：“我不明白……”

“嘿嘿，”老头神秘地笑了笑，指了指林枫身后的方向，“跟着我，保管让你开开眼界，知道什么是‘大世面’。不过得先说明白，这趟浑水，你下水了就别想轻松，有好有坏，好歹得你自己造化。”

林枫心里犯嘀咕，这人说话怪怪的，咋跟说买卖似的？可看他那认真的样子，不像开玩笑。他瞅瞅老头，又瞅瞅那边黑乎乎的林子，心里直打鼓。那林子离得不远，夜色里黑黢黢的，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。

“行吧，”林枫咬咬牙，“我跟你走一趟，可要是出事了……”

“没出事便罢，出了事……嘿嘿，你死也得死得明白，对不？”老头眯着眼笑，那眼神让林枫心里一寒。

他没多问，只是默默站起身，跟着老头往那片林子走。越靠近，那股阴森感越发重，空气也闻着怪怪的，像是腐肉又像是某种说不出的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