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晃着脑袋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老陈那沙哑的声音还在耳边转悠。「小王啊，家里有点事，我先……」后面的话都给卡住了，估计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，直接挂了。这老板平时挺精明一个人，突然说身体不舒服，还先回家躺着？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公司楼下，冷风一吹，王狗蛋打了个哆嗦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暗着，电量只剩一格多。口袋里摸了一圈，翻出个皱巴巴的 fifty块钱，看看时间，八点半。早高峰，想挤公交去市区根本不可能。打车？他眼珠子一转，看了看路边，正好有个公交站牌，上面显示着几条线路，他认识其中一条，通往市郊，有个大站叫「东方科技园」，听说挺繁华的。

「管他呢，先上车再说。」王狗蛋把五十块钱往车窗外一扔——不是扔给司机，是他习惯性地这么干，看着钱在地上滚着，心里骂骂咧咧地跑上了公交车。车况一般，人还不少，他随便找了个角落站着，靠着冰凉的车门，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往下坠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手忙脚乱地摸索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头点开，是条短信：「小王，没事吧？先别去公司，先去趟东方医院急诊，我等你，就在对面那栋有红顶的小楼。」发信人，备注是「师父」。

王狗蛋一愣。师父？哪个师父？他脑子转得飞快，瞬间想起了那个把他从山沟里领回来的老乞丐。那时候他叫王狗蛋，偷了村里的鸡被抓住，要不是老乞丐路过，没准现在就蹲大牢了。老乞丐没名字，他私下叫师父，除此之外，再没说过第二个字。

公交车到站，王狗蛋直接下了车，转身就往东方医院跑。路上人很多，他挤在人堆里，汗都来不及出。越靠近医院，他越觉得不对劲——医院门口围了不少车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处理什么，警笛声隐隐传来。

「出什么事了？」王狗蛋挤进去问。

旁边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：「不知道，听说是个老板，突发疾病，送过来的时候……唉，不用管了。」语气里透着惋惜。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。老陈？他不会……他跑得更快了，直奔急诊科。推开门，里面乱糟糟的，护士喊叫着，医生跑来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