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门口，手指在门把上停了两秒。她能感觉到顾明泽站在外面没动，也没催，就那么等着。这男人真是让人头皮发麻，明明是来找茬的，偏偏还透着一股子冷静，像只蹲在暗处的猎豹。

“开门吧。”顾明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低沉平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林薇咬了咬下唇。不开？她不敢。要是他真生气了，直接把门砸了，那她躲这儿还有什么意义。开了？她又要面对他的质问，还有那叫人心里发憷的眼神。

深吸一口气，林薇拧开了门锁，门一开，一股冷风刮了进来。顾明泽没立刻进来，就站在门口，目光扫过屋内。这地方……不大，收拾得还算干净利落，但跟以前两人待过的那套豪华公寓比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林薇没请他进屋的意思，自己缩到了旁边，离他远点。

顾明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，随即移开。“难不成，你还指望我找不到？”他语气带着点嘲讽，“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了？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怎么知道她签了合同？这事儿她连个鬼都没告诉……等等，她记得，那家公司的负责人，好像以前跟顾明泽有点业务往来。难道是他安排的？不可能，顾明泽没必要玩这种猫腻吧？

“你跟踪我？”林薇脱口而出，声音有点抖。

“跟踪你？”顾明泽勾了勾嘴角，那笑容在林薇看来，太假了。“算不上。只是有点好奇，我让你好好在家待着，你倒好，自己溜了。”

林薇被他看得发毛，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觉得没必要麻烦你嘛。”

“没必要麻烦我？”顾明泽往前凑了半步，林薇下意识地往后退。“林薇，我让你签的协议，可不是让你自己胡来的。你差点送了命，难道还觉得不够吗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字字都像锤子，砸在林薇心上。

林薇被他逼得后背靠着墙，无处可退。她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烟草味，还有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……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。

“对不起，顾总，我……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“对不起？”顾明泽打断她，伸手，指尖轻轻点在她额头上。“一句对不起就完了？林薇，你拿我的东西，住我的地方，还让我担心了那么久，就一句对不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