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林锦绣喉咙干得冒烟，舌头都感觉僵硬了。她艰难地扭动脖子，看向身旁的小木桌，那里放着一个瓦罐，但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东西。这具身体的主人好像是个丫鬟，也是被卖进宫的。

她记得这丫鬟叫小翠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被狠心的舅妈卖给宫里的管事，说是做粗活，实际上是变相当奴婢。小翠是个硬脾气，不好惹，但挺能吃苦。可惜，这身子骨太弱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林锦绣在脑子里快速盘算。这宫里头，水是管得严的。没身份的人，能领到的口粮就够塞牙缝的了，哪还有多余的水分？别说洗漱，就是想喝口干净的水，都得费老鼻子劲了。

她记得小翠平时都是趁着管事不注意，偷偷攒着喝剩下的泔水。这会儿瓦罐里是什么，还不好说。算了，先找找看有没有剩下的食物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又掀开被子，床底下也空荡荡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传来，越来越近。林锦绣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墙角缩了缩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小、更不起眼。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：“小翠！小翠！你死哪儿去了？老娘让你撒泡尿，磨蹭半天！”话音落下，门板被猛地踹开。

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捏着个破布袋，正是小翠的舅妈——王氏。她脸上那叫一个横，眼睛里全是煞气，扫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林锦绣身上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翠吗？老实交代，水罐呢？我让你们省着点用，maßgeblich你们倒好，偷偷倒腾去了？”王氏声调又拔高了几度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锦绣脸上了。

林锦绣心里冷笑。省着用？凭什么？小翠一天累死累活，挣得几个 pennies，还不够喝西北风的。这王氏，就是典型的吸血鬼，吸干别人的血，还嫌吃相难看。

她慢吞吞地站起来，声音干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王……舅妈，我……我没倒水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王氏上前一步，捏住林锦绣的下巴，眼神像要吃人一样，“我亲眼看见你溜到水井边去了！还有，那个木勺子，不是你用的吗？上面全是你的头发！还有那泡尿，闻着味儿就知道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