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梨觉得这破房子简直比她前男友还甩。天花板那块黑斑，像老天爷给她盖章示意：“看，你离我远点。” 黑斑旁边还有几道蛛网似的裂纹，晚上睡觉，她总觉得有蜘蛛在那边挤眉弄眼。

她刚下床，鞋子一踢，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地板上，又是熟悉的“咔嚓”声。林小梨猛地停下动作，这房子对她的脚也太不友好了，上次新鞋在这里走两圈，跟去送葬似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客厅，准备再忍受十分钟，然后去跟房东大战三百回合。

客厅的灯忽地亮了，晃得林小梨眯了眯眼。她皱眉抬手，刚想喊人谁走开，一个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先一步响起：

“锁门了？”

林小梨懵了三秒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没锁门。她慌忙去摸口袋，果然空空如也。这会儿她才后知后觉闻到一股熟悉的古龙水味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？有点像雪松，很高级的那种。

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去。

男人站在玄关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，今天换了件黑色西装，衬得他颀长干净。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，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凉，但薄唇微微勾起的时候，又好像没那么糟。

是季漠。

林小梨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。季漠？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、只手遮天的季氏掌舵人？她昨天才在商场远远见过一眼，当时还以为眼花，现在真真切切站眼前了。

“季、季总？”她下意识后退一步，差点被自己绊倒，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季漠没回答，而是直接迈开长腿走进客厅，行李箱“咚”一声落在地板上。他没看她，径直走到沙发旁，拉开拉链，拿出里面的西装外套，随手挂在不远处的衣架上。

林小梨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她站在原地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
季漠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，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 раздраж。林小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挺直了背脊。

“不是让你今天回来吗？”季漠的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林小梨这才想起，他们昨晚视频，她信誓旦旦地说今晚一定回来，结果熬到凌晨三点，手机死活连不上网，等到天亮才摸到房东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