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梨对着镜子，扯了扯身上这条皱巴巴的白T恤，啧了一声。这玩意儿是她昨天从垃圾桶旁边“淘”来的，原主人估计是跟她一样，被生活磋磨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养不起。但她款式 Wear 了，领口袖口都磨出毛边，看着就不舒坦。

“啧，季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的空调，该不会也这么冷吧？”她双手揣兜，搓了搓，小心翼翼地往季氏大厦走。抬眼望去，那栋塔尖直插云霄的大楼在夕阳下泛着刺眼的光，比她那破房子的天花板黑斑还刺眼。

叮——

电梯门开，她缩了缩脖子进去。里面坐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样子是总裁助理。林小梨刚想问季氏大厦，男人已经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眉头皱了皱。

“季总让你上去。”男人推了推眼镜，有些不耐烦。

林小梨心里咯噔一下。现在的大环境下，连当个总裁助理都得看脸的？她摸了摸下巴，抓了抓头发，故作俏皮地吐了吐舌头：“嗨呀，小帅哥，知道季总能看见我！”她知道这招不怎么高明，但眼下没别的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电梯到了顶楼，男人面无表情地开了门，作势让她先走。林小梨心领神会，踩着她那双快要散架的布鞋，“啪嗒啪嗒”地走过去。

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内里光线很暗，只有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冷白的光。季景琛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着电脑屏幕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刀削的石头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将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边。

林小梨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办公桌前，乖巧地喊了一声：“季总。”

季景琛闻声，转头看她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从头到脚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。林小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忍不住挺了挺小胸脯：“季总，那个……”

季景琛放下手里的文件，手指骨节分明，轻轻敲击着桌面：“说。”

林小梨清了清嗓子，把昨晚发生的事，以及自己在出租屋看到天花板黑斑和蜘蛛网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。还特意强调自己有多委屈，多害怕。

季景琛听完，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，那笑意不算深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