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死我了。

林凡蜷缩在茅草屋角落，破旧的粗布被单勉强挡着寒风，可那股子刺骨的冷还是钻心窝子。他鼻塞得更厉害了，呼出的气都是白雾，半天缓不过劲儿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道咳嗽，差点没把肺咳出来。这身体弱得跟个豆芽菜似的，上辈子那强横肉身，重生到现在还得从娘胎里爬出来。

冷得实在难受，林凡才想起自己这具身体原主是个苦命的娃，爹妈早亡，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。昨晚淋了场雨，直接就冻病了，结果一口气没上来，就重生了。

“操！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这破地方碱性大，茅草屋漏风不说，盖的被子还硬邦邦的，跟睡觉垫了块板似的。

他试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挣扎着摸到身边，是个破木盆，里面躺着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孩，正发出微弱的呻吟声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这是原主？这小家伙才五岁左右，冻得脸色发青，嘴唇都紫了。

“小家伙，撑住！”林凡伸手探了探小家伙的鼻息，还吊着。他赶紧抱起那孩子，往自己怀里揣。

小家伙似乎没意识到什么，只是昏昏沉沉地往他胸口蹭了蹭，像只寻求暖意的幼兽。

林凡心头一暖，又觉得悲凉。前世的他，何曾对凡人有过这般怜悯？

他翻腾腾爬到屋外，捡了些柴火，架起简陋的灶台。引火物难找，最后只能把茅草烧了一小块，勉强升起一堆火苗。

茅草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，火光把林凡和怀里的孩子都映照得有些变形。

“喝点热水。”林凡用破碗兑了些温水，喂给那孩子。小家伙没挣扎，小口小口地咽下。

看着怀里的孩子，林凡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他也曾这样弱小，被恶霸欺负，被饥寒交迫折磨。是爷爷，用龟息术把他藏在山洞里，省下最后一点吃的喂他活下来。

“爷爷……”林凡低声念叨，眼眶突然湿润了。

上辈子他风光无限，却忘了，最大的本事不是摘星拿月，而是活下去。

火苗越来越旺，茅草屋似乎终于暖和了一点点。林凡靠在墙上，抱着孩子，目光投向远方的山峦。

山的那边，是县城。那里有集市，有人烟，有……希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