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往茅草屋里钻，林凡把脑袋往粗布单子底下埋得更深了。上品灵石贴着掌心，余温慢慢散掉，但那股暖意还是挺实在。他记得，这辈子是重生在青州城外一个被叫作“凡人时代”的年份，自己这具身体还是个半死不活的小乞丐。

“凡尊大人？您醒醒啊！”

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还带着哭腔。林凡皱了皱眉，心想又来了个要饭的。他这辈子混得惨，但上辈子的仙尊身份，就算现在被冻傻了，那精神头也没那么容易垮。

“滚蛋，没你的事儿。”林凡对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吼了一嗓子。

脚步声顿住了，接着就是一阵低低的呜咽。“大人，您饶命啊！小的不是要饭，小的想跟您讨碗饭吃，就一碗……”

林凡没耐心了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声音的方向。那哭声还在继续，甚至带着点抽噎。“滚！滚得越远越好，再烦老子揍你！”说完，他感觉有人在门外推门，力气还挺大。

“大人，小的不敢，小的只是……”

“砰！”一声闷响，茅草屋的门被人踹开了。

冷风瞬间灌了进来，林凡猛地坐起身，伸手就想去抓刚才那个在掌心发烫的灵石。借着灵石残余的热力，他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人。

是个半大的小子，大概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一身破烂的衣裳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但五官还算清秀。最扎眼的是他手里捧着一个粗瓷碗，碗里看着挺满的，像是什么浑浊的汤水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刚想开口呵斥，那小子却抢先一步挤进门来，把碗往他面前一递，声音发颤，“大人，您……您喝点吧，小的省下了好几天的饭……”

林凡看着那碗水，皱着眉。这小子虽然说话磕磕巴巴，但看样子是真饿了。他这辈子修为尽失，灵力没了，就剩下一身从仙界带回的性子。这小子不像是坏人。

“滚。”林凡还是想赶他走，但他发现自己好像没力气说话了。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林凡会这么直接。但他没走，反而小心翼翼地往屋里缩了缩，把碗往桌边一放，小声说：“大人，您……您身体不舒服？小的……小的可以帮您生火？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这茅草屋除了角落里那根烧剩下的柴火，屋里就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