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攥着房卡，在酒店门口来回走了两趟。手心都给汗给濡湿了，连衣裙下摆黏糊糊地贴在腿上。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酒店大堂，富丽堂皇的吊灯晃得人眼晕，穿剪裁精良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闲适走动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“生人勿近”的气场。

“深呼吸……”她小声对自己念叨，活像在背什么考试重点。明明白天在镜子前对着口红练习了八百遍，现在嘴唇都发颤。新买的高跟鞋跟尖在光砖地上砸出“哒哒”轻响，她下意识想躲又躲不住。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，像拉满的弓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猛地缩回手，心虚地看了一眼屏幕——是张伟发来的消息：“到了吗？我差不多还有二十分钟。”

“嗯嗯。”她飞快回过去，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，又飞快删掉重打。怎么像个写检讨书似的？明明她明明还积累了好多话题，比如昨晚看的电影，比如新出的那款奶茶……全给紧张给忘了。

李晓晓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两步，正要鼓起勇气按电梯按钮，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。男人身形挺拔，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抬眼扫过，目光像雷达似的在李晓晓身上停了两秒，然后径直往旋转门走去。

李晓晓下意识挺直背，裙摆都被带得扬了一下。男人没有回头看，可她总觉得他似乎在透过玻璃门看她。鼻腔有点发酸，难道是吓到人家，被嫌弃了？

刚拐过商场转角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陌生的号码，她犹豫着接还是不接，手越握越紧，连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接了，是谁？不接，万一……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

“喂。”她小声应着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像磨砂玻璃一样，听不清具体字眼，但每个音节都让人心头一颤。“你在哪儿？”问话简洁，不容置疑。

“我……”李晓晓舌头打结，“我在星光酒店门口……嗯，等张伟。”

“明星酒店？”男人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语气里带着点玩味，“谁约你的？”

“张伟……”她小声重复，完了，肯定是张伟瞎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