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从地里拔完萝卜，背在背上往家走，就觉得脑袋里嗡嗡响。不是中暑，也不是有虫子，那感觉像是有无数道闪电在脑子里窜来窜去。他甩了甩头，这鬼天气，太阳毒辣得心慌。

“嘿！小子，看傻了？”背后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。林风回头，只见一个瘸腿的汉子拄着拐杖，眯着眼冲他嚷嚷，“赶紧走，这儿邪性！”

林风皱皱眉，没说话，脚步更快了些。这人看着像是个收破烂的，说话咋跟吵架似的。他自打记事起，就住在这穷山沟里，爹娘早逝，整日跟野草打交道，哪懂什么邪性不邪性的。

可就在他路过一个破坟包时，脑子里那股子嗡嗡声突然变了调。不是闪电，也不是虫鸣，反而像……像有人在他脑袋里念经。不，比念经还乱，杂七杂八的，什么打雷声、狗吠声、女人喊冤声，甚至还有 market 上小贩的叫卖声，一股脑儿全挤了进来。

林风当场吓傻了，差点没跑着掉头。他死死捂住脑袋，大口喘气，却感觉那声音更大了。好像有无数只小手在他脑皮层上挠痒痒，痒得钻心。他咬着牙往家跑，跑得两条腿直发软。

“妈呀……这啥玩意儿……”林风瘫坐在自家土坯房的门槛上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试着去摸脑袋，触手一片正常，啥毛病没有。难道是那瘸汉说的，这儿真有邪气？可他转念一想，这山沟里连鬼影都见不着，哪来的邪气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脑袋里的声音突然静了一下。紧接着，一个苍老的声音钻了出来。

“小子，别慌。老夫乃是……”

林风吓了一跳，差点从门槛上滚下去。他使劲摇头，可那声音还是响着。

“吃！”

“打！”

“跑！”

三个字，毫无征兆地冒出来。林风瞪大眼睛，这声音咋突然像说话了？还这么没头没脑的。

“吃啥？打谁？往哪跑？”他弱弱地问。

“馒头！狗！家！”那声音没个好气儿。

林风彻底懵了。馒头？狗？家？这都跟脑袋里炸雷有啥关系？正纳闷间，他突然闻到一股香味。不是馒头香，也不是肉香，而是一种……野草的清香，带着点泥土的腥气。
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院子角落里那几棵无人问津的野草。不对啊，他天天都在这儿走，怎么以前没注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