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盯着手机屏幕，顾绍辰的消息她看了一百遍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抓起桌上那份凉透了的咖啡灌了一口，嘶溜声中，苦味直冲天灵盖。

“晚点回？”林晓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，“忙到脚不沾地啊顾大公子？”

她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上面赫然是堆积如山的策划案。旁边显示器里，是一款新手机的设计图，熬夜看的资料散得到处都是。眼皮子开始打架，但林晓死活撑着，不就是加班嘛，她林晓还怕了？可心里那股子不爽，像野草似的疯长，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其实吧，也不是完全因为咖啡苦，也不是光为了那点加班费。就是……每次她加班，顾绍辰总会发消息来问，有时是关心，有时就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语气，好像她这种为了工作熬夜的人，是上不了台面的。林晓不是没想过，或许大城市的男人都这样，习惯了被beschäftigt（engaged）的节奏，她的小脾气，在他眼里根本不算啥。

手机又想起来，这次是同事发来的“救命”，说甲方突然改需求，明天一早要新方案。林晓直接抓起笔就往电脑上画。夜深人静，办公室就她一个人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。她一边画一边骂骂咧咧，骂甲方脑子瓦特，也骂自己倒霉，遇上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，连个加班夜都过得这么憋屈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反正眼皮子彻底不听使唤了。迷迷糊糊中，林晓感觉肩膀好像被什么蹭了一下。她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漆黑，只听见一阵低低的啜泣声。
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。

林晓揉揉眼睛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，看到顾绍辰就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，身上穿着她公司的灰色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一只手捂着脸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“顾总？”林晓傻眼了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没顾家了。”顾绍辰抬起头，眼泪糊了一脸，声音沙哑得吓人，“我妈把房子卖了，给我准备的钱……全送给我前女友了！说让我给她治病！我他妈是猪吗？让她骗了我这么多年！”

林晓彻底懵了。她一个刚进公司的小职员，哪知道顾绍辰这些脏活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