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两根胡子碴儿，在夕阳底下晃得人眼晕。“收获？我看你就是想不开！这点鱼叉，连给圆陆鲨塞牙缝都不够！”他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喷，唾沫飞到阿虎脸上，那家伙还乐呵呵地用袖子擦，“王哥，您这话说得，好像咱真是没收获似的。”

“那你说，咱这算什么？”老王呲着牙，指了指旁边那个被阿虎用藤蔓捆得结结实实的木箱，“里头就几条烂鱼，还有几块不知哪里来的破木头？阿虎啊，咱老哥跟你出海，不是为了来捡垃圾的！”

阿虎咧嘴笑了，笑得那两排黄牙都快掉下来了。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啊，这年头，捡垃圾都有可能捡出个宝贝来。”他顿了顿，拍了拍腰间的空处，“您说，我这手气是不是好多了？”

老王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甩出一句：“好你个鬼！”但他眼睛角的余光，却忍不住瞟了瞟阿虎腰间那个鼓囊囊的布袋。那布袋是阿虎刚换的，之前那个被海风吹坏了。现在这新袋子，看着就挺结实，而且塞得满满当当的。

“怎么，小子，发了？”老王强撑着面子问道，语气里带着点嫉妒。

阿虎嘿嘿一笑，把那布袋往旁边一甩，“王哥，想知道？您就给钱！”他做出一副爱要不要的样子，那眼神里的得意，怎么也藏不住。

老王气得直跺脚，但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钱不够，最终只能认栽。“行行行，算我求你了，那袋子，打开我瞧瞧！”

阿虎解下布袋，哗啦拉开拉链，一股海腥味扑面而来。老王凑过脑袋，一股脑儿地往里瞧，结果只看见一堆亮闪闪的东西，让他眼都花了。

“我的老天爷！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失声惊呼，手指颤抖着碰了碰那些亮晶晶的东西，“金子？！”

阿虎得意地点点头，语气里满是炫耀：“可不是嘛！都是上好的黄金，足赤的！我看这袋子，少说也有百八十斤！”

老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一把抓住阿虎的胳膊，使劲摇晃：“小子！你小子！行啊你！这次咱出海，你小子发了！多少？你跟我说多少？”

阿虎拍了拍胸口，一脸得意：“王哥，您就别激动了，我这金子，可是捡来的！您说，这算不算运气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