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檐下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得欢，林小曼的叫骂声跟雨点儿似的，全砸在地上溅了花。她把窗户框儿拍得山响，声音都在颤，可外面黑漆漆一片，就光听见雨声哗啦哗啦没个停。

"妈！你给我回来啊！"她跺着脚，泥点子蹭了一地。这破屋子漏得跟筛糠似的，冷风呼呼往里钻，她抱着肚子，冷得直哆嗦。肚子是饿的，早上没吃东西，饿得前心贴后背。

"一个拖油瓶，碍事！"她记得亲爹以前这么骂她。亲妈就叹气，叹得跟蚊虫哼哼唧唧似的。现在呢？娘俩跑哪儿去了？留她一个人在漏雨的破屋里受冻挨饿。林小曼咬着牙，翻箱倒柜找吃的。好家伙，就剩半块发硬的窝头，和半瓶凉水。

她啃着窝头，越想越气。要不是她，家里能这么穷？要不是她，亲爹能天天喝酒骂她？要不是她，亲妈能天天以泪洗面？她就是那个拖油瓶！可现在呢？连亲妈都不知所踪了。

"妈，你听见没有？"她对着外面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去了。雨点往她脸上砸，冰得她一激灵。

突然，旁边窗户"咔哒"一声被推开。林小曼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窝头掉地上摔成八瓣。

一个脑袋探出来，黑灯瞎火的，差点没把林小曼吓得跳起来。是住在对面的王大婶。

"哟，小曼，这就着凉了？"王大婶打着哈欠，从窗户爬进来，"你家怎么跟马蜂窝似的，天天漏雨？"

林小曼瞪着眼："王大婶，您来得正好！我妈呢？她人呢？"

王大婶一愣："你妈？就你一个人在这儿？"

"对啊！我爹呢？怎么就我一个人了？还有吃的没有？"林小曼急得直跳脚。

王大婶叹气："你妈啊……唉，别提了。听说你爹喝醉了，摔坏了腿，现在在医院躺着呢。你妈找人帮衬去了，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"

"医院？我爸受伤了？"林小曼愣在原地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
"可不是嘛！你爹要是没了，你娘可怎么活啊？"王大婶说着说着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对了，听说……你娘怀上了你爹的孩子，打算生下来。"

林小曼脑袋"嗡"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地上。怀上了？她什么时候怀上的？她根本不记得！

"不是……我没怀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