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天晚上老张宿醉，宿得跟死猪似的。第二天醒来，脑袋嗡嗡的，宿醉后遗症一阵上涌，他咧着嘴刚想骂娘，突然觉得不对劲——这味儿怎么这么熟悉？一股子跟烂木头和土混合在一起的独特味道，钻进鼻腔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老张猛地坐起身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他那张破旧的吱呀作响的木板床，而是一片阴沉沉的泥土。他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眼花了，可定睛一看，自己正躺在一片荒坟地正中间，周围是歪歪扭扭、没一块正经牌子的土坟，坟头的草都长得比人还高。

“操！这是哪儿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爬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触目所及全是坟头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，远处黑压压的，全是野狗。他这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，宿醉的难受劲儿全被吓跑了，只剩下后背一股子寒气。

老张摸了摸身上，除了皱巴巴的旧T恤和那身沾满污渍的破工装外，其他啥都没有。手机？钱包？烟？全他妈没了！他是个守墓的，活儿是平时附近的公墓包月给钱的那种，哪像现在这样，像丧家之犬一样困在这荒坟地里。

正琢磨着咋整，一阵低低的、像是狼嚎又像是人哼哼唧唧的声音，从四面八方传来，绕着他不死磕地转。那声音怪得要命，听得人头皮发麻，老张握紧了拳头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“妈的……是狼？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怦怦直跳。他想起村里老人说过，这片坟地邪性，前几年有过人不得好死葬在这儿，后来就成了一片狗坟地，晚上野狗闹得跟二踢脚似的，专门叼活人肉。

老张二话不说，抄起身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，朝着声音最大的一处方向就跑。他跑得那叫一个狼狈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先跑出去再说！那怪叫跟上了他的似的，总在他前面不远处响着，每次都逼得他魂飞魄散。

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老张累得几乎要瘫倒在地。刚喘口气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前方有微弱的亮光。他心中一喜，没命地冲了过去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破败不堪的土墙小屋，看样子以前是这片荒坟地唯一的“住户”——守墓人住的小屋。

老张一头扎进屋里，正想瘫倒就着，眼角的余光又瞥见窗户纸后面有东西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