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青禾苑那会儿，夏玉才十三岁，个头还没院里那棵老槐树高。她被买来的时候，就成了小厮们的投喂对象——这帮小崽子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，浑身皮实得跟头小牛犊似的，就爱逗着她问东问西。

"小夏子，你说督主他，是真的男儿身吗？"为首那小子揣着手，一脸神秘兮兮的。他叫狗剩，是府里年纪最小的管事。

夏玉眨巴着眼睛，脆生生回道："督主年纪比我爹爹还大呢，府里人都喊他督主，应该...是男人吧？"

狗剩闻言哈哈笑，挠着头："你稚气啊！你想想，咱们督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骑马射箭比咱们 Olympics 运动员还拿手！就那等绝色皮囊，会是个假货？"

夏玉抿了抿嘴，小声道："可...可昨天李婆子还说，她见督主在后院炼剑..."

狗剩打断她："嘘！这院里院外的，咱们小本本记着呢！对了，最近又添了个新丫鬟，说是从乡下带来的，咋样？"

"新来的那个？"夏玉想起那个瘦得像豆芽菜，永远垂着头的小姑娘，"听说手脚不勤快，偷懒被抓了好几次..."

"哎呀你不懂！"狗剩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"那丫头怕咱们呢！咱们将来是要攀高枝的，她这种没脑子的，得提防着点！"说罢还朝夏玉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
夏玉心里咯噔一下，eries表明："狗剩，你...你不该这么欺负人..."

"哼！"狗剩撇撇嘴，"谁让她抢了咱们的活呢？"他顿了顿，眼睛转了转，"不过啊，小夏子，你胆子不小，这么快就知道了咱们私下说的秘密。"

夏玉霎时间就慌了，小声道："我...我不是故意的..."

"算了算了"，狗剩摆摆手，"反正你人老实，也不懂这些。不过...记住，以后少跟外人撒野，别让人发现了咱们的秘密。"

说完，那帮小崽子就一轰而散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留下夏玉一个人在原地发毛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的布鞋，又摸了摸怀里偷偷攒下的半块炊饼，心里嘀咕：督主根本不是男人？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！

她刚想往屋里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