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光着脚丫子，踩在青石板路上， fprintf("这破道观连块像样的青石板都找不到，净是些硌脚的黄土路。"); 他心里骂咧咧的，怀里那块冰凉的小铁疙瘩却让他不敢再抱怨。三天了，除了在村头转悠，他基本就泡在那破道观里，学着那本《基础符箓入门》上写的玩意儿。

“狗剩，这么晚了，还不回家？”

扎着冲天辫的小道士捧着个破瓷碗，瞅着他，嘴角咧得跟朵苦瓜似的。王狗剩抬头，瞅见是道观里年纪最小的童子，也是他目前唯一跟说过话的人。那童子叫什么来着？哦对，小石头。年纪不大，眼神子倒是挺精溜，一瞅王狗剩那怂样，就知道他又被那破古书给整傻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还在学。”王狗剩含糊道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小石头看他这样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把碗往地上一放，呼啦一下，碗里那半碗豆汤泼了一半在地上。

“别笑话我。”王狗剩有点急，伸手想去扶，手一抖，差点把那本皱巴巴的《基础符箓入门》给掀了。那古书是他现在唯一的念想，要是丢了，他估计真要被村里人当傻子了。

小石头没再笑话他，擦了擦手，慢悠悠道：“狗剩哥，我这不是帮你占着茅房呢嘛，你这三天，除了啃干馒头，就坐在那破书堆里。师父让我给你送点吃的。”

王狗剩一愣，随即感激地看了小石头一眼。他确实快饿死了，肚子里的肠子都快拧成麻花了，可连动动念头去找点吃的都没力气。

“谢了，小石头。”他一把抓起小石头碗里的豆汤，咕咚咕咚就灌了起来，也不顾烫。小石头看他这样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摇摇头走开了。

王狗剩喝完豆汤，感觉稍微活了点。他摸了摸怀里的小铁疙瘩，心里琢磨着，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？村里人围着他转，那些眼神，赤裸裸的贪婪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推门，打断了王狗剩的思绪。他抬头，是道观里那个看起来最像师傅的道士，留着山羊胡，蔫蔫的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王狗剩认得他，这是二师兄，管着他们几个杂役小道。

二师兄往地上一坐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王狗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