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一凡刚从学校门口摸出来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皱巴巴的零花钱还在抽噎，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
“操，这破学校，一天到晚净是催集资，催这催那的，交完学费再交杂费，妈的比扒层皮还刮得紧。”李一凡心里骂咧咧地，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把路边的绿化带当足球踢来踢去。

他长这么大，就数这学校待得最憋屈。爸妈以前挺老实巴交的，就他一个儿子，供着吃供着喝，结果呢？俩人不知哪根筋搭错，非要给他搞个什么“重点高中”的梦想，硬着头皮把家里那点本钱掏了个七七八八。

这不，刚交完下学期的学费，班主任又杀上门来，说是下个月要搞什么“校庆活动”，每个学生至少捐五十块。五十块？李一凡兜里掏了掏，连个响儿都没响。

“靠，催得比讨饭的都快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正准备掉头往家跑，眼角突然瞥见路边有个小土坑，旁边还堆着几块砖头，像是刚挖完的。

这坑看着挺邪乎，边上还扔着个黑乎乎的小布袋，隐约能闻到一股子发霉的味道。

“妈的，管他娘的，谁扔的垃圾还管那么多？”李一凡正烦着呢，哪还顾得上客气，伸手就往布袋里一捞。

入手入手沉甸甸的，比想象中要重多。他提溜着布袋，拨开草丛，往坑里一扔，也不知道是扔砖头还是扔布袋，反正顺手就行。

刚想走，手一抖，布袋里好像夹着什么东西，硌手。李一凡拉开拉链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黑漆漆的破蛋壳，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图腾。

“蛋壳？谁搁垃圾堆里扔蛋壳？”他皱着眉，随手想把蛋壳往地上一摔。

蛋壳“啪”地一响，掉在地上，可没碎。李一凡愣了一下，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。

这蛋壳看着挺粗糙，边边角角都磕磕碰碰的，可就是没破。而且那几个符号，他虽然不认识，但莫名有种很熟悉的感觉，像是小时候跟爷爷玩过的一个什么东西。

“操，管他娘的，捡到东西也是赚的。”李一凡也没多想，就把蛋壳揣进了兜里，转身就往家跑。

到家门口，还没看清门牌号，手里不小心一晃，那破蛋壳又掉了出来，正好落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