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学校后门那片垃圾堆旁边，校舍的后墙刚好能挡住半边身子。手里攥着那块破布，布料糙得跟砂纸似的，可底下露出的金属边缘，冷硬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嘶……”李一凡吸了吸鼻子，上面沾着的鸟粪味儿实在冲。那帮二愣子鸟，早上在他家屋顶上拉了一泡，正好他刚弄到这玩意儿，黏糊糊的恶心死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，这破布大概有巴掌大，布料是那种洗得发白的劣质棉，边缘 however 被精心修补过，针脚细密得跟蚊子腿似的。最底下露出的半块，是块巴掌大小的暗银色金属片，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，但又完全不像。

“操，还真有料。”李一凡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，嘴角的鸟粪蹭掉了一点，露出底下红通通的牙龈。他用力掐了掐金属片，硬邦邦的，入手沉甸甸的，绝不是凡铁。

这东西是他早上在老家后山捡到的，当时正跟几个村口二愣子干架，被打得鼻青脸肿，爬起来想跑，脚下一滑，直接摔粪坑边去了——当然，他没真掉进去，但旁边树丛里这玩意儿，就那么突兀地挂树梢上。

“要出事儿了啊……”李一凡自言自语，心脏噗通噗通跳得有点快。他不是怕，相反，有种莫名的兴奋。

前几天老爹出事那事儿，就在他眼前，血糊糊的，他连跑都跑不掉，脑子嗡嗡的。老爹是给村里人打死的，就因为他欠了一屁股赌债，连累老爹替他还。老爹临死前那眼神，李一凡记一辈子。

从那天起，他就觉得自己跟个煞星似的，走路都怕撞人。可现在，手里有了这玩意儿，感觉不一样了。就像……就像小混混终于弄到把像样的刀，想当土皇帝了似的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破布上的尘土，包括鸟粪。阳光照在金属片上，泛起幽幽的光芒。突然，金属片猛地一颤！

“嗡——！”

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传遍全身，李一凡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把破布扔出去。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窖，从头冻到脚，连心脏都好像冻僵了。

但紧接着，又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脚底板冒出来，一浪接一浪，瞬间冲垮了全身的冰冷。

“嘶……”李一凡舒服地倒抽一口凉气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，又好像被硬生生按回去，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无比通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