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天河又一脚把那半截砖头踹飞了，碎块砸在地上，“嚓”一声轻响。他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打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，转瞬就没影儿了。

这地方真他娘的够烂。天河皱着眉，打量着四周。昨天还是个整整齐齐的四合院，今天就成了这副鬼样子。墙倒了半边，露出黑洞洞的墙根，风穿进来，呜呜地响，像是在哭。

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块碎瓦，对着光线看了看。边缘还带着点温度，昨儿个刚塌的。天河哼了一声，伸手摸了摸旁边那棵歪脖子槐树干。树皮都皲裂了，里面黑乎乎的，像是得了重病。

“草！”天河骂咧咧地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浑身骨头咔咔响，透着一股子慵懒。刚重生出来，浑身不得劲，得养养。可这鬼地方，养什么？养蚊子吗？

就在天河琢磨着下一步去哪找活路时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。

不是他发出的声音，更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颗雷。

轰——！

无数信息碎片争先恐后地往脑子里钻，痛得他直咧嘴。

“身份……天河……前……地狱……魔王……”

“力量……黑暗……腐蚀……”

“记忆……残缺……”

“天道……束缚……”

“残响……封印……”

乱糟糟的，像是一锅刚熬好的中药，又苦又涩。天河皱着眉头，猛地一拍脑门，“我靠！这是谁干的？脑袋里装了炸弹啊！”

他试着集中精神，想把那些乱码理顺。可刚一用力，那股疼痛又涌了上来，让他差点栽倒在地。

“操！”天河低声骂了一句，心有余悸。“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？前世的记忆？还是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拳头，骨节突出，指甲乌黑，泛着妖异的光。不用想，是自身的力量。

“地狱……魔王……”

天河嘴角抽了抽。好大的口气，魔王？他连只鸡都打不过，还魔王？这天道记忆，怕不是个坑吧？

他站起身，踱了几步，又蹲下身，盯着地上那些散乱的砖头瓦块。脑子里那股劲还没完全散去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不管了，有总比没有强。”天河喃喃自语，“先看看还有什么。”

他仔细翻找着，手指划过一片碎玻璃。玻璃锋利，能割破手指，但上面似乎沾着点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