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娘养的……”天河把最后一块砖头往旁边一扔，顺手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木棍，抡了两下，感受着手上的力道。这破院子，除了能当柴火，也就剩这点用了。

他掸了掸身上灰，低头看了看。身上那件破烂的粗布麻衣还挂在旁边柱子上，昨晚上被烧火熏得黑乎乎的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。脚上也没鞋，就光着两只脚，沾满了泥点和灰。不过，对他来说，这身打扮，简直低调得不像话。

天河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昨天那几下虽然没伤到根，但也让他虚了好一阵子。还好，他底子厚实，恢复起来快。他靠在柱子上，喘了两口气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这院儿是谁烧的，烧完又跑了，还有那追出来砍他的两个小子，怎么就追到这巷子口就没了？

他记得那小子嘴挺贱，临走前还骂他是“从地狱爬出来的穷鬼”，说得还挺解气。天河嘴角勾了勾，穷鬼？他现在是穷，可这穷是暂时的。只要他有脑子，有手有脚，一块破地都能给他铲平！

正想着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脚步声，说话声，还有人影晃动。天河眉头一皱，刚想躲起来，却听有人喊道：“在那儿！就是那个穿破衣服的！”

天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完了。他装死不动，但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说着话的人也挤进巷子。天河看着眼前几条人影，都穿着和他差不多的破衣服，但脸上戾气很重，手里都拎着根棍子，或者拿着块板砖。

“就是他，就是他！昨天烧了我们铺子，还打伤了我们老板！”领头那人道，声音尖利，一看就觉得不是善茬。

“妈的，长得挺阴鸷，看着就狠。”旁边一人附和着，伸手就要去抓天河。

天河眼神一冷，腰身一矮，直接侧身滚到一边，躲开了那人的手。同时，手中那根捡来的木棍像毒蛇一样抽出，狠狠捅向对方的肚子。

“砰！”一声闷响，那人大叫一声，捂着肚子倒在地上，手里的砖头都掉了。领头那人见状，脸色大变，怒吼道：“反了你了！给我往死里打！”

几人立刻围上来，棍子、砖头劈头盖脸地砸向天河。天河早有准备，左右闪躲，偶尔用木棍格挡，偶尔也还击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