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递员老王把纸箱扔在大堂时，楼道突然飘进来一股冷风。

不是空调那味儿，也不是冬天从窗缝钻进来的，带着一股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刚从老宅的老井里冒出来一样，阴凉阴凉的，还夹杂着土腥味儿。

老王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两天真邪性，捡到便宜也得赶紧跑。”

那箱货是寄给隔壁老张头的，孤寡老人一个，儿子在国外。老王本来就在这儿等朋友，想着多等会儿，说不定能蹭口饭吃。谁知刚放下箱子，就听楼上传来一声怪笑。

不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，尖锐又沙哑，像是要把骨头咬碎。老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手心直冒汗。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，八楼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，窗户也都关得死死的。

“谁啊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“大晚上不睡觉，鬼鬼祟祟的。”

怪笑又响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仿佛就在头顶。老王后脖颈子一麻，拔腿就往楼下跑。

他心里发毛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小区不大，但几栋楼鸦雀无声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跟自己作对。跑到单元门口，老王摸出钥匙，心怦怦直跳，手抖得差点把钥匙锁孔里塞不进去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把门推开。

楼道灯自动亮了，惨白惨白的，把墙上贴着的广告画都照得灰扑扑的。好家伙，走廊尽头那个垃圾桶边上，蹲着个白影。

老王吓得差点叫出声。那东西穿着个白背心，黑裤子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最瘆人的是，它弯着腰，一手捂着肚子，另一只手……手里还提着个东西！

老王一愣，放大了眼睛仔细瞅。那东西……那不是他刚放下的纸箱吗？

白影突然直起身，慢慢转过头来。老王瞬间把头扭到一边，胃里一阵翻腾。

等他鼓起勇气再看时，垃圾桶边空空如也。

冷风也没了。老王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，蹲在地上好半天没敢起来。最后还是楼上传来一声咳嗽，他才颤巍巍爬起来，飞快地冲进自己家，反锁上门，啪滋一声挂上插销。

他靠在门上，大口喘气。手电筒是放在桌上的，他哆哆嗦嗦抓起来，照向走廊。

走廊尽头黑漆漆的，垃圾桶孤零零地立在那儿。窗户上，倒映出他头顶一个晃动的黑影。

不是幻觉。

老王手一抖，手电筒掉在地上，光柱晃悠着照在了墙上。

那墙上的广告画，好像……好像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