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。

“我靠！”

老杆子猛地从床上蹦起来，一头撞在床头柜上，额头“火辣辣”地疼。他揉了揉，这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，旁边还堆着几件半旧不新的衣服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老杆子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没错，他确实是在一张算不上舒服的单人床上。这房间小得可怜，一张床，一个小小的衣柜，一张掉漆的木头桌子，就剩个旮旯里蹲着个半人高的旧电视。

这不是他北京四合院里租的那个小单间吗？昨天他还记得自己正躺在自己那大床上，刷着手机，看得兴起，一觉睡到天荒地老，还以为今天周末呢。

怎么一眨眼，就躺这儿了？

老杆子赶紧下床，脚一踩，软绵绵的触感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不是地板，是一块打了蜡的地垫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
这房子……不一样啊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，一股带着泥土味的风灌了进来。老杆子皱了皱眉，这味儿……有点冲。他踮起脚尖往外瞅，五楼的他，得使劲才看得清楼下。

楼下是一个个小院子，灰扑扑的墙，歪歪扭扭的电线杆，远处似乎还有点农田的影子？他北京住了二十多年，什么时候见过这景象？城西那边就算老旧，那也是高楼林立，哪来的农田？

更让他心惊的是，天上……没有星星？

老杆子揉了揉眼睛，再仔细一看，好家伙，天上是灰蒙蒙的一片，像是蒙了层洗不干净的布，就那么死死地罩在头顶。没有月亮，没有星星，连个银河的影子都没有。

不对，不对！

老杆子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他冲到那台旧电视前，摸索着按下了开关。“嘀……”

屏幕亮了，雪花点还在，但很快，一个台标出现了。他按了半天遥控器——那玩意儿按键都松了，还带着一股塑料味儿——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正常播放的频道。

新闻开始放了，主持人语速快得像炒豆子：“……据最新消息，本市PM2.5指数持续爆表，空气质量严重污染，市环保局再次呼吁市民减少外出……”

老杆子傻眼了。

北京也有雾霾，但他印象里，哪有上海这么夸张的？而且电视里播的是哪个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