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，特大声，跟有人拿大镲在我脑袋上猛砸似的。老杆子睡得迷迷糊糊，眼皮重得跟挂了铅块似的，硬是被人从梦里拽出来了。“我靠！”他没头没脑地叫了一声，人还在床上呢，光着脚丫子就蹦了起来，结果一头撞在床头柜上，额头“火辣辣”地疼。

他揉了揉额头，揉着揉着，眼睛慢慢睁开了。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，等适应了点，他这才看清自己身处一个狭小的单间里，地上铺着张单人席梦思床，他刚才是睡这儿？这床咋看着比他老家那张土炕还差点意思。旁边还堆着几件半旧不新的衣服，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别人穿过的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杆子又忍不住骂了一句，跳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，打了个哆嗦。“这是哪儿？昨天我不是还在工地上扛钢筋吗？”老杆子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跟兄弟们干完活，喝多了，在桥底下吐到天亮，然后好像就睡着了，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儿？

正纳闷呢，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，接着是敲门声。“小老弟，你醒啦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。

老杆子一个激灵，赶紧跑去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油腻腻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。“哥，你……你咋来了？”老杆子结结巴巴地问。

“我还不是为了你？”男人叹了口气，“看你睡得死死的，怕你出事儿，就过来看看。饿了吧？我给你带了点吃的，刚出锅的煎饼果子。”

老杆子这才注意到男人手里的保温桶，一股煎饼果子的香味扑鼻而来，让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。“饿死我了……”他接过保温桶，打开盖子，只见里面放着一摞金黄酥脆的煎饼果子，看着就特别诱人。

“快吃吧，趁热。”男人说，“我叫王哥，是你在这儿的房东，也是你的老板。”

“房东？老板？”老杆子一脸懵，“我这是在哪儿啊？”

王哥指了指老杆子身后的一个小摊位，“喏，这就是你的地盘。你以后就在这儿卖水果，我给你供货，你负责摆摊卖货。”

老杆子这才注意到，他们楼下就有一个水果摊，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新鲜的水果，旁边还放着一辆三轮车。“所以……我现在是水果摊小贩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