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子抽噎了两声，突然把脸一扬，指着任北骂骂咧咧的：“任北，你小子心真黑！这活儿是你点的将，现在出事了，你跑得比谁都快！”他那声音又尖又细，活脱脱像个娘们儿，但仔细听，又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。

任北没急着回嘴，他走到那沙袋旁边，看着上面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凹痕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沙袋明显是被人使坏了，不是普通的训练能造成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缠的绷带，渗出来的血迹已经把布条染红了一大片。刚才那一下，虽然没有打死人，但力道绝对不轻。

“这事儿，”任北指着沙袋，声音有点沉，“不是李狗子一个人干的。”

李狗子一听，脸更蔫了，欲哭无泪的样子：“我……我怎么知道？我就是拉筋拔骨，练基本功！”

任北没理他，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老班长。老班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，皮肤黝黑，额头上堆着几道皱纹，眼神却很锐利。他点了点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很肯定：“是我让你们练沙袋的。”

“啊？”任北和小虎都吃了一惊。

老班长看着他们，嘴角扯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：“你们是新兵，根基要打好。这沙袋，能练力量，也能练反应，是个好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们得小心点，沙袋可不是豆腐，磕坏了不好。”

任北这才反应过来，难怪刚才感觉不对劲。老班长平时话不多，但句句都是实打实的经验。他看了看李狗子，又看了看老班长，心里有了数。

“老班长，这沙袋……”任北试探着问。

老班长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就是被你们练坏了点皮。你们刚来，正是吃苦的时候，别跟我提这些。”

任北还想说什么，老班长一摆手打断了他：“行了，赶紧去处理伤口吧。小虎，你带他们去换药，我去处理沙袋。”

小虎应了一声，搀扶着任北就往外走。李狗子跟在后面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：“凭什么啊……”

任北没回头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心里却想：这事儿，没那么简单。老班长话里有话，沙袋被练坏的事，他不可能不知道。可他为什么还要说是李狗子练的？这其中，到底有什么猫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