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门锁转动的声音把我的注意力从屏幕上拽了回来。

妈没吵了，估计是送外卖的师傅把Schnitzel放在门口了。我随手拿起餐盒，楼道里的灯光惨白，照得盒子里金黄的培根和酱汁都俗气得冒油。顺手抄起桌上的可乐，对着一侧的窗户哈了口气，鬼画符似的在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等会儿”。

开门的时候，保安老王正拿着对讲机跟谁吹牛逼呢。“...那谁，老李啊，对，对...小区花园里那棵歪脖子松树，昨晚上不知道被谁砸断了一根枝，今早给你清理了...”

我心里嘀咕，谁有空砸树啊？估计又是隔壁老王家的傻儿子。我推开门，一股外卖的肉味混着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。

客厅里有点不对劲。不是我妈那种熟悉的“你妈”味儿，也不是我刻意弄的“等会儿”字样。那是一种...怎么说呢，有点像老王跟老李扯闲篇儿时的唾沫星子味，但又掺杂着别的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
“妈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
客厅空荡荡的。餐盒被我放在茶几上，可乐被我随手扔在旁边的纸杯里，咕噜噜冒着气泡。厨房灯是关着的，油烟机也没有开。

我皱了皱眉，心里起毛。不是我妈打电话催我吃饭，不是保安老王在门口扯淡，也不是外卖小哥把Schnitzel送错了位置。这一切都太...正常了。

正常得让人觉得不对劲。

我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餐盒上。培根是培根，酱汁是酱汁，可总觉得哪里不对。我凑近了闻了闻，那股熟悉的肉味下，好像隐藏着另一种更淡的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...腥臊味？

就像鱼腥草？但培根旁边放鱼腥草是什么操作？

我打开盒盖，里面是三块厚实的猪排，旁边摆着一小碟切片的蘑菇。一切正常，但摆盘的角度，酱汁的纹路...都透着一股子古怪。

我拿起可乐猛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但心里的寒意没下来。

“妈？”我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还是没人应。

不对，绝对不对劲。我猛地想起刚才哈在窗户上的字，那两个字，在惨白的灯光下，边缘似乎泛着一层极细微的红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