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眼睛酸涩得厉害，费力眨了好几下才勉强看清面前这个男人。他比刚才更近了些，近到她能看清他下颌线锐利的角度，还有那副金丝边眼镜后面隐藏的冷漠眼神。"醒了？"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很久没说话，每个字都带着生硬的摩擦感。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皱着眉，把脸往旁边挪了挪。她讨厌男人身上这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儿，还夹杂着烟草味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去邻居家闻到的味道，不过那家人后来搬走了，她再也没见过。

男人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她会躲他。"林薇。"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怎么，不想见我？"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"我为什么要见你？你手续办完了吗？赶紧走，我不想看见你。"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被子。林薇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一缩，差点被掀翻在床。她低吼道："别碰我！"

男人手停在半空中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更加冰冷的笑容。"怎么，还记恨我昨晚对你做的事情？"他故意拖长了语调，"你要是觉得委屈，晚点我让人给你送点补品过去。"

林薇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扯着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："你谁啊？凭什么你做错了事还能这么理直气壮？我告诉你，我受够了！你滚！"

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："我让你滚，你就得滚。"

林薇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起刚才在梦里看到的那一家人，妈妈抱着小妹妹，爸爸靠在墙边抽烟，小妹妹奶声奶气地说："哥哥，我想要个洋娃娃。"爸爸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摸着妹妹的头说："等你长大，哥哥给你买。"

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，顺着脸颊流进嘴里，有点咸。她不明白，为什么别人家的小妹妹可以那么幸福，而她呢？从小到大，她就活得很累，连喜欢一个男人的权利都没有。

男人看着她哭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伸出去又收回来。最后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，转身走出病房，出去了几分钟，又折了回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暖水袋。

他走到床边，把暖水袋递给她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"别哭了，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