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
老屋的门被推开一条缝，冷风灌进来，打了个旋。李青芽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名纸往里缩了缩，那卷纸已经卷得不成形状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露出里面薄薄的图纸。她偷偷摸了摸，指尖触到一笔一划的痕迹，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带着点疼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常年不见风的沙石。

“没人……”李青芽小声应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没人就不能这么吹门？”声音顿了顿，脚步声靠近了些，“哪个院的？”

李青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老宅子住了不少孤女，按规矩是不能随便串门的。可她现在没地方去，也没人愿意收留她，这卷名纸是她最后的念想了。她死死攥着纸，手心都沁出了汗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李青芽结结巴巴，脑子飞快地转着念头，“我就是想出来透透气。”

“透透气？”声音的主人脚步停在门外，“这天寒地冻的，透什么气？”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了。李青芽松了口气，但心还没完全放下。她感觉自己像块丢进冰窖里的破布，冷得发抖。

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脚步声走远。李青芽知道，是去找她了。她抱着纸，没动，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躲。

过了一会儿，门又“吱呀”开了。这次推得更开些，一股烤火炉的暖风吹进来，带着淡淡的松烟味。一个穿着厚棉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是个年轻的书生，梳着整齐的发型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拂尘。

“你是李青芽？”书生看着她，声音温和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
李青芽点点头，不敢抬头。

“你怀里的……”书生指了指她的卷纸，“是什么？”

李青芽更紧张了，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书生微微皱眉：“这纸看起来很旧了，还沾着墨迹。”

“是……是我以前画画的……”李青芽小声解释。

书生沉默了片刻，移开视线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然后他收起拂尘，走到桌边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火盆，往里添了些炭块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块暖炉里的炭，放在小火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