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砚清又想起那天在 karaoke，她穿着那件碎花裙子，笑得比台上的歌星还嗨。他一杯接一杯地灌劣质白酒，嘴里还念叨着“小婉你跳得真好”，其实她连个音都跑不利索。她却不依不饶，非缠着他学那段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，闹得旁边桌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。

“砚清哥，你胡说！”小婉跺着脚，裙摆都撕出一道口子，活像个刚从菜市场和鱼贩吵架回来的泼妇，“你明明亲我了！”

他嘿嘿地笑，故意凑近 her 耳朵：“骗你的。你连我裤腰带都摸不到。”话音未落，她的手已经精准地绕到他腰间，然后没刹车地往下滑。

李砚清心里那股甜腻的味儿越来越冲，他烦躁地又推了推帽檐，阳光还是斜刺拉地往他眼睛里钻。小婉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亮得像偷了星星。“我说小婉，”他声音有点哑，估计是烟抽得急了，又灌了点劣质白酒，“少跟这儿晃悠。你家大人呢？”

她才不管这些，手指在他腰带上摸索得不亦乐乎：“砚清哥别走嘛！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？”

他想起她总爱瞌睡，看电影时眼皮打架，硬是撑到片尾也被她数落睡着没精神。现在想来，她睡着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，真是个白眼狼。他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塞给她：“给你买糖吃，快回家。”

小婉接钱时还抓着他的手指，呢喃着“砚清哥最棒了”。他记得那晚雨下得特别大，她追着他跑进一条小巷，最后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水洼回家。十岁的李砚清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威风的人。

“小婉！”一声娇斥打断了回忆。她站在包间门口，手里捏着手机，脸色煞白。李砚清攥着烟的动作顿了顿，咳嗽两声把烟按灭。

“陈……陈知白在那边。”她下意识摸了摸发抖的指尖，像是怪她多管闲事似的，又急忙补充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
他点点头，喉咙发紧：“嗯。”刚想提点句保重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种场合对她来说太不合适，但他没胆量说出口。

她转身快步往外走，经过他时猛地顿住。转身时发梢扫到他，他低头看见她肩膀在发抖。“小婉？”他压低声音。

她咬着嘴唇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