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一站在“欠债老人院”酒楼门口，底下的人正围着桌子算账，数学算得比他拍死狗还仔细。

“掌教大人，您可算来了！”酒楼掌柜王胖子 unprecedented 大喜过望，差点跳起来。他指了指旁边，那儿蹲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道人，正啃着个冷馒头。

“这是我师弟，狐不戒。”王守一没看狐不戒，直接掀了桌子，“欠多少钱，一笔勾销。”

王胖子吓一跳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掌教大人您……”

“我耳朵好得很。”王守一从怀里掏出把二指宽的木剑，剑身漆黑，剑柄缠着红绳，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别逼我出全力。”

底下的人瞬间噤声，数学停止了，算盘珠子不响了。狐不戒啃馒头的动作停了停，抬头看了眼王守一，又低下头，继续啃。

王守一皱眉，对着狐不戒一挥木剑：“理直气壮站直了。”

狐不戒晃晃悠悠站直，比旁边几个算账的酒保都高不了多少，看着弱不禁风。王守一哼了一声，收起木剑，走到王胖子面前。

“掌柜的，后厨还有酒吗？”王守一问。

“有！有！掌教大人您说！”王胖子眼睛放光，连忙点头。

后厨的酒坛子歪歪扭扭，酒液浑浊。王守一也不嫌弃，自顾自倒了一碗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连喝三大碗。王胖子目瞪口呆，这哪是喝酒，明明是喝水。

“掌教大人，您……”

“时代变了。”王守一擦擦嘴，“以前是拍死狗，现在是喝酒。”

王胖子恍然大悟，赶紧又去拿酒。王守一摇摇头，走到门口，对着外面看了看，叹了口气。

“师弟，走吧。”

狐不戒终于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问道：“去哪？”

王守一指了指远方：“下山。”

“下山？”狐不戒愣了一下，“掌教大人，您要下山了？”

王守一没回答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两人转身，往山下走去。

酒楼里的人目送他们离开，王胖子喃喃自语：“掌教大人下山了，以后谁管我们……”

狐不戒啃完馒头，把纸袋往地上一扔，袋子里剩半馒头，他捡起来吃了。王守一在旁边看着，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头。

“喂，以后别饿着。”

狐不戒停下动作，抬头看了王守一眼，没说话，但嘴角好像微微上扬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