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听着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闷响，咽了口口水。旁边这男人——顾夜霆，据说就是那个传说中烧钱跟流水似的、冷得像块冰的大总裁。此刻他正绷着张脸，眼看就要喷火，活像她踩了他宝贝儿一脚似的。

“顾总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林溪小心翼翼地挪了挪，想从他面前过去。那双鞋现在估计也脏了，粘着水泥灰，看着碍眼得紧。

顾夜霆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像裹着冰碴子。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该不会真介意吧？她这脚踝本来就扭了，现在站得久了，更疼得钻心。

“咳，”旁边一个尖细的女声插了进来，林溪下意识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最新款名牌连衣裙的女人，正挽着顾夜霆的手臂，一脸娇羞地笑着，“夜霆，你看我们家小雨，真是越来越懂事了。还知道心疼你，不像某些人……”

顾夜霆眉头皱得更紧，没看她，目光死死钉在林溪脚上那双脏鞋上。

林溪心里一沉，这哪是什么心疼？这分明是故意找茬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快三百块的软底鞋，心都在滴血。这要是被顾夜霆迁怒，回去肯定得被她那个抠门老妈念叨一整天。

“顾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解释，说只是路过不小心踩到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能怎么说？说“顾总，不好意思啊，您别生气，我不是故意的，这鞋我本来就不怎么爱穿……”这些话在公司里说出来，再丢人也不够丢人的。

正尴尬着，一个黑影罩了下来。林溪还没反应过来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替她挡开了那个尖细女声的方向。

“这里没你的事。”顾夜霆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冰窖里钻出来的，不带任何温度。

那个女人被冷得一哆嗦，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，但还是强撑着笑容：“夜霆，你怎么又……”

“我让你走。”顾夜霆没耐心听她废话，直接伸手拉开她的胳膊，动作粗鲁得像在扯个破布娃娃。

女人被吓了一跳，下意识缩回手，眼圈一红：“顾夜霆！你什么意思啊！我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顾夜霆终于扭头看她，目光扫过她脏脏的鞋尖，落在她有些苍白的小脸上，语气还是那股子冷冰冰的调调，“回去换双干净鞋，下次出门看好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