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辣椒蹲在菜市场口，揣着手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破塑料袋，里面是早上刚买的韭菜和鸡蛋。她正揣着摩挲着口袋里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盘算着晚上能不能摸到煤气罐，给妈炖锅排骨汤。

“哎，同志，买点韭菜吧，这韭菜真新鲜，刚割的！”旁边摊位的大婶喊她。

林小辣椒冲大婶比划俩拳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买了，啪啪！”说完，头也不抬地往摊子深处走。

这丫头就是欠收拾，昨天还跟街口摆摊卖盗版光碟的老王顶嘴，说人家碟片质量差还涨价。老王气得脸都绿了，指着她吼了半天，她愣是没怂，还回怼人家是“走地鸡不如笼中鸡”，差点没把老王活活气乐了。

林小辣椒倒觉得挺得意，心里想，等会儿回家，让狗子哥帮我出出气，这日子才算过得带劲。

她蹲在自家楼下的电线杆底下，正数口袋里那点儿钱。八块四毛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买斤鸡蛋，再摸到根黄瓜。她摸出个鸡蛋，在砖地上磕磕，蛋白流出来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就剥开，咔嚓咬了一口。

“操！咸！”她皱着眉头，鸡蛋没好气地吐回来，顺手又磕了第二个，这次小心了。刚咬两口，就听见旁边传来“当啷”一声，她循声看去。

嚯！一个挺精神的兵哥哥，刚提着个帆布背包，刚跨出门口，脚下一滑，背包里的水壶掉下来，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

林小辣椒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兵哥哥看着挺稳当一个人，怎么跟个三脚猫似的。

兵哥哥也笑了，露出两颗虎牙，挺白，眼眶有点红，像是刚下训练场。他弯腰捡水壶碎片的动作倒是挺麻利，就是没站稳，整个人有点晃悠。

林小辣椒恍然大悟，原来是个新兵蛋子。这年头，谁还没当过兵啊？她当年都去体检站跑过两次，就差那么点儿，最后还是被那俩鸡蛋给闹黄了。

“兵哥哥，你这水壶，得寻摸寻摸了。”林小辣椒把手里刚剥开的第二个鸡蛋朝他递过去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。

兵哥哥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，那眼神有点直勾勾的，好像没话要说。林小辣椒“啧”了一声，觉得这兵哥哥闷得跟块老姜似的。

“看你这架势，是新来的吧？这门口的砖头地滑得很，走路可得留神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