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甲方爹……”老王嘴里骂咧咧，手指在办公桌上烦躁地敲击着，手里的钢笔被他捏得咯咯作响。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巨大的LOGO，方方正正的，像块忘了扔掉的砖头，散发着逼人的商业气息。那是他刚被毙掉的漫画企划案，画了整整两周，主角是个能跟AI对话的赛博朋克打手，结果人家甲方只在乎“能不能赚钱”、“能不能卖周边”，连主角裤腰带上的铆钉颜色都敢提意见。

“草。”老王把笔狠狠摔在纸上，纸张发出一声抗议的脆响。空调管道里传来嗡嗡的电流声，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。他站起身，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脖子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办公室。格子间，显示器，咖啡渍，还有无数个跟他一样被困在‘创意围城’里的人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视线落在了右下角。一个像素大小的小红点，在系统托盘里一闪一闪的，像个决绝的信号。老王眼睛微微一眯，嘴角咧开一丝冷笑。他走过去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。

“《编辑长我想画漫画》论坛——今天更新了什么？”他没搜具体帖子，直接进了首页，那些五彩斑斓的标题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扑面而来。

“【求教】新手怎么画得像屎？” “【提问】如何让编辑看上我的渣作？” “【求助】甲方爸爸又改人设了怎么办？” …… 老王看着这些帖子，眼角有些抽搐，但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却像找到了宣泄口。他点开一个置顶帖，标题是《一个被编辑Kill的脑洞，谁来救救我？》。帖子里是一个五彩斑斓的废作，主角是个会放屁的变形金刚，背景是某个不知名游戏里的地图。作者透着一股子委屈，但更多的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
老王笑了，他打开自己的电脑，手指在画板上滑动。刚才那股子被甲方骂得憋屈的心情，瞬间烟消云散。他开始画。画笔下的线条流畅而狂野，色彩大胆而诡异。一个小时后，一幅草图完成了。主角是一个穿着背带裤的金属机器人，正拿着一罐可乐，愤怒地砸向一个戴着假发的AI。

“发了吧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他打开论坛的发布界面，把草图上传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