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声音跟被砂纸磨过似的。前天晚上熬通宵赶那版宣传稿，现在脑仁儿还是嗡嗡叫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估计是被人挂断又打回来的。老王皱着眉，瞥了一眼屏幕上顽固不化的进度条，叹了口气，对着话筒说：“哪位？”

“是我，林薇。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林薇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建军厂那个电脑系的林博士？他们俩的关系，怎么说呢，专业上是合作关系，私下里……怎么说呢，老王觉得自己挺不着调，林薇那边，忙得像个陀螺。

“林薇啊，这儿忙着呢，什么事？”老王清了清嗓子。

“没什么大事，”林薇的声音有点轻快，“就是想问问，你那边那‘神秘项目’怎么样了？上周你说有进展，这都一周了。”

“神秘项目？”老王差点把手机掉地上，“哪有的事！我就是瞎琢磨呢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薇拖长了音调，显然不信，“我可听说了，建军厂那些人现在都传说你接了个大活儿，连杨主任都跑来问东问西。说真的，老王，有事儿就跟姐说，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脸上有点热。他这“神秘项目”，其实就是那个烂画儿《星际萌宠》。要是被林薇知道了，那还得了？在建军厂里，他老王可别混不下去了。

“没……没有的事！我就是瞎扯！”老王结结巴巴地否认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画个漫画，打发时间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：“打发时间？你这架势可不像是在打发时间啊，倒像是真要搞起来。”

老王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说：“就是随便画画，练练手！”

林薇没再说话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玩味：“行吧，那你可得好好画。不过呢，有件事得提醒你，建军厂最近在筹备一个新项目，需要大量技术支持，预算也挺足。你要是……呃，搞漫画的事，实在要钱要人，可以考虑一下我们这边。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差点没把手里的钢笔扔出去。林薇这是什么意思？明显是看他不顺眼，故意给他使绊子呢！

“谢……谢谢你啊，林薇，我……我就是随便画画，没那么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