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你小子又偷溜下山！”粗粝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震得林晚耳膜嗡嗡响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手心攥着半块烤红薯，眼珠子飞快转动，就跟只被追捕的野兔似的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看那边桃花开了，想……想看看。”他含糊其辞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后面那句话，他吞进了肚子里——其实是想试试新琢磨的剑诀。那本破旧的《九霄御剑诀》，头页都泛黄卷边了，是他一年前在破庙里捡到的，具体是谁写的，谁也说不清。反正里面写的玩意儿，透着一股子中二气息，说什么“引气御剑，点石成兵”，林晚一开始还嗤之以鼻，觉得是狗屁胡言。

可这几个月，他偷偷在脑子里琢磨，又跟野狼扒拉了几块磨盘大的石头当活靶子比划，嘿，还真有点意思。最让他兴奋的是后面一段，叫什么“缩地成寸”，虽然练了小半天，每次试着挪半步，脚下就打滑，差点摔跟头，但今天，他好像……好像真的挪了那么零点零一里。

所以，当村口老槐树下，王铁匠拿着他的斧头，指着人家晾晒的猪肉喊“我媳妇说了，谁跟林晚过不去，就是跟我过不去”的时候，林晚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，不是“赶紧溜”，而是那几句没怎么练熟的口诀：“灵气流转，意念外放，剑影随心……”

他当时就懵了，看着王铁匠呸呸吐着唾沫星子，脸涨得跟黑铁匠炉似的，自己手心却沁出了冷汗。这要是真的管用……那岂不是……林晚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把那本破书塞进怀里，没想到征兆这么明显。

“还敢不敢了？”王铁匠气哼哼地揪住他前襟，把他拎到眼前。林晚被拽得七荤八素，烤红薯险些掉地上。他娘的，这破《九霄御剑诀》靠谱是靠谱，可后遗症也太明显了，稍微一动念，后面的字就跟蚊子嗡嗡似的在脑子里转悠。

“不敢了，王大爷，我错了。”林晚赔着笑脸，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脱身。王铁匠老伴儿在旁边拽着他的裤腿，哭得梨花带雨：“我家老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就去找你算账！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，要是真因为自己惹了事，回去怎么跟李大婶交代？李大婶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