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顶着个乌青的脸，坐在溪边啃干粮，心里把那把破剑骂了八百遍。他翻来覆去瞅着那本封面破烂的《九霄御剑诀》，书页都卷边了，边角还沾着草屑泥印子。这破书是他从老屋翻出来的，封面上那几道爪印，看着就虎狼逼人，当时就惦记着能干啥使。没想到，还真让他整出点幺蛾子来。

可问题在于……使不了啊！

林晚咽口唾沫，又把那几行蝌蚪似的文字看了一遍。上头写着什么“心动则气荡，意发则形随”，他琢磨了半天，也不觉得有多玄乎。合着他就是得心里想着飞，手掐诀，就能让剑飞起来？就像变戏法似的？他真的觉得自己挺聪明的，能想出这种歪招。

林晚抄起地上的小木剑，比划了两下。这玩意儿是他用朽木 carve 出来的，三寸长短，剑身歪歪扭扭。他试着运气，蹲在溪边，闭上眼，脑子里使劲想“飞起来”。按理说，这会儿小剑该不听话地扑腾两下，或者直接拜拜了。可指望了，小剑就那么稳稳当当地立着，跟块木头似的，就跟他发誓似的。

“气感呢？”林晚睁开眼，满头大汗。“我这脑子，想事儿都嫌慢，练功哪能这么磨叽。”

他想起老村长的话，说练气期得静心养气。可他没那耐心，一静下来就犯困。只好硬着头皮干。他试着深呼吸，感觉肚皮鼓起来又瘪下去。吸气时想象着气沉丹田，呼气时意守丹田……嘿，别说，这吸气法还挺解乏。可跟这破剑呢？

林晚又打起了招呼：“小家伙，听我说，跟我走一段。我知道前面有块大石头，你给我飞过去，摔成八块算我的。”

他嘴里念叨着，手掐诀。小剑晃了晃，没动静。他又加重了语气：“快点啊！耽误我吃饭！”

噗通一声，小剑歪头栽进水里。林晚：“……” 他觉得这剑是成心跟他过不去的。它就是这样，你越是上心，它越是使坏。可你不上心呢？它也 nothing to say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看着溪水发呆。等会儿，等等。他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老村长说，气感是慢慢来的。可他那破书里写的“意发则形随”，好像又不只管气感。

林晚眼前一亮。他试着不去管气感，光凭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