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对着电脑屏幕又敲了两下，手一滑，键盘差点飞出去。她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腕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这报表，真是要命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就她一个人还没走。其他人不是在咖啡厅杀时间，就是在健身房流汗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她瞥了一眼，顾衍发来的微信：“还没走？”

她嘴角抽了抽，回：“嗯，加班。”

“加班费很高吗？”他消息发送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。

林小鹿想，这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。她什么时候说加班费高了？她抠着键盘，想了个字：“不低。”

“那值得。”他又发来一个表情，是那种挑眉微笑的表情。

林小鹿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突然觉得有点烦躁。她放下手，拿起包，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个空纸杯，滚到墙角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想扔进垃圾桶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“小心！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她回头，就看到顾衍站在饮水机旁，手里拿着纸巾。他身形挺拔，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身上，整个人都像是镀了一层光。

林小鹿脸有点热，站直了身体：“谢谢。”

“怎么一个人在加班？”他走近一步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空纸杯上，“刚才差点被你撞到，还好我及时刹住了。”

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林小鹿小声说，心里有点乱。

顾衍没说话，接过纸杯扔进垃圾桶，又顺手递给她一张纸巾：“手还酸吗？”

“还好。”她接过纸巾，擦了擦手。

“这份报表什么时候交？”他问。

“明天下午。”林小鹿答道，感觉像是在应付什么。

顾衍沉默了几秒，突然说：“我办公室正好有个实习生，不如我让她来帮你？她叫小张，挺机灵的。”

林小鹿心口莫名一跳。她知道顾衍是什么意思，这是在帮她，但……她宁愿自己撑着。

“不用了。”她轻轻摇头，“我能行。”

顾衍看着她，眼神深邃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说：“明天下午四点，公司茶水间见。”

“……”林小鹿愣住了，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找你有事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