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感觉它们都在跳着脚跟她作对。下午三点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割出几道光线，灰尘在光柱里跳舞，活像一群躁动的蚂蚁。她下巴搁在手上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，把笔帽转到了第三圈。

手机的震动把她的注意力拽回来。是顾衍。她滑开信息，只有三个字：“在楼下？”后面跟了个问号。

林小鹿挑眉。他怎么突然出现？早上开会时还一脸严肃地说下午要去外地出差。她随手回了个“嗯”。

信息刚发出去，办公室门被推开。林小鹿抬头，顾衍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袋子，朝她走来。他今天穿的是件浅灰色的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阳光照在他肩头，镀了一层金色，看得人有点晃神。

“还在这儿？”他走到她桌前，将袋子放在她桌上，“下午的报表弄好了没？”

林小鹿“啊”了一声，才反应过来他手里的是奶茶。袋子是奶茶店熟悉的纸袋，上面还有她昨天提过的一句口号——“今日最高热量，快乐无负担”。她愣了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这是……”

“公司楼下那家。”顾衍指了指袋子，“看你在发呆，猜你该补充点能量了。”他嘴角微扬，眼睛亮亮的，“最后机会，要不要一起下去换个脑子？”

林小鹿看着袋子，又抬头看他。他今天居然没穿那件总是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黑色西装，而是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，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。明明知道他是公司里出了名的禁欲系大神，身边绕着密不透风的磁场，可此刻林小鹿却鬼使神差地觉得，他那句“要不要一起下去”听起来像个玩笑。

“不了不了，”她赶紧摆手，感觉脸颊有点发烫，“我马上好了。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那点犹豫是怎么回事，顿时有些尴尬。

顾衍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转身离开。林小鹿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她低头，拆开奶茶袋，打开那杯冰美式。凉气顺着嘴角滑进去，让她清醒了一些。

她赶紧重新回到报表上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现在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，她得在这时间里把报表做成让顾衍——不对，让所有看到报表的人都无法挑出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