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曼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嘴里还忍不住嘀咕：“C语言真他娘的烦人。”她手边放着一瓶刚拆封的香水，是昨天在超市顺手拿的，说是什么“邂逅之香”，小半瓶，为了这个灵感她特意在下班路上绕道去了趟城东，结果堵了俩小时车，想想又有点小得意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张小曼头都没抬：“进来。”

门口站着的，正是段铁柱。他手里抱着一沓文件，看到她连头都没抬，嘴角扯了扯，声音放得比平时更低沉了点：“小曼，有点事找你。”

张小曼这才慢悠悠地合上电脑，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：“段总，啥事啊？我这儿正忙呢，代码写得我头都大了。”

段铁柱把文件放在她桌上，推了推眼镜：“下午公司开会，你负责的这部分材料，提前看一下，到时候好补充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这个香水……”

张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去够桌上的香水，脸颊有点发烫：“香水？哦……这个啊，谢谢段总。我昨天逛街顺手买的，打折呢，味道……嗯，还行吧。”

段铁柱看着她紧张的样子，眼角眉梢都带点笑意：“嗯，还行就好。晚上有空吗？公司聚餐，新来的供应商也去，一起……”

张小曼握着香水瓶的手紧了紧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一个劲儿点头：“有！有！一定有！”

段铁柱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张小曼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她偷偷闻了闻香水，一股子甜腻腻的香味在鼻子里转悠。真是他送的？她想起昨天在超市，收银员阿姨问她买什么，她脱口而出：“买瓶香水，送人的。”送谁呢？她自己都不知道。现在倒好，送给了段铁柱。

她赶紧把香水塞进抽屉里，手指在里面胡乱摸索。屏幕上的代码突然变得看不懂了，一行行挤在一起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里越来越乱。

开什么会啊，还聚餐！她就想安安静静上班下班，谁他娘的招她了？可现在，显然是招了。

她拿出手机，屏幕亮光刺眼。她翻来覆去地看着段铁柱的聊天记录，最后把手机扔在桌上，闭上眼睛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