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咳……" 病榻上的老者喘息着，指尖微微颤抖，紧紧攥着少年罗兰的手。昏暗的灯光下，老者脸上布满血丝，眼神却异常明亮，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。

"罗……罗兰……" 老者嘴唇翕动，声音嘶哑如破旧的风箱，"我……我终于要走了……这段日子，多……多亏了你……"

罗兰心头一紧，连忙扶住老者颤抖的手臂："师傅，您别说了，您会好的！" 他眼眶微红，却强装镇定。这半个月来，老者时好时坏，他就像个陀螺一样忙前忙后，熬得头发都快掉光了。

"咳咳……" 老者剧烈咳嗽起来，好半天才缓过气来。他费力地转头看向窗外，那里有一棵老槐树，枝繁叶茂，每年春天都会开满白色的小花。

"那……那棵树……" 老者忽然抓住罗兰的手腕，眼神急切，"你……你要答应我，保护好……保护好它……" 声音越来越低，几乎听不清。

罗兰皱眉："师傅，您说笑了，这棵老槐树怎么了？"

老者喉咙里发出咕噜声，像卡住了什么，他咬着牙艰难地说："不……不是……那是……那是我们……的约定……" 他的手突然用力，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，罗兰的父亲冲了进来："老张！老张你怎么样了？医生怎么说？" 父亲脸上满是焦虑，看到老者混沌的眼神，立刻瞪向罗兰。

"你……你又在……胡说八道什么！" 父亲声音严厉，伸手想拍罗兰肩膀，却被他躲开了。罗兰知道父亲对自己和这个神秘的老张一直有误会，自从老张搬来他们家照顾生病的母亲后，父亲就开始怀疑自己和老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。

老者抓住罗兰的手紧紧一攥，眼神示意他继续说。罗兰无奈，只能对父亲叹了口气："爸，师傅快不行了，他有些话想交代。"

父亲冷哼一声，却没再逼问，只是站在一旁，脸色难看地盯着老者。罗兰趁机凑近老者耳边："师傅，您说吧，我听着呢。"

老者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。就在这时，他枯瘦的手指突然指向窗外那棵老槐树，又指了指罗兰，最后指向自己的胸口。罗兰还没反应过来，父亲已经怒喝："张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