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还在林子里转悠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罗兰抹了把脸，觉得像是抹了团湿抹布。他后脑勺还是疼，一跳一跳地抽着，但好歹能站起来了。那具老尸孤零零地躺在那儿，破道袍被露水打湿，贴在身上，看着挺寒酸。

“草，死了这么久了吧？”罗兰蹲下身，踢了踢老头的脚，没反应。“管他呢，当是个垫脚石得了。”他本想直接跨过去，但脚下踩到东西，咯噔一下，是个硬邦邦的小布袋。罗兰捡起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块干粮，还有个发黑的小铁牌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鬼画符。

“字谁写的？草！”罗兰没工夫研究这玩意儿，站起身就往林子外跑。雾气太厚， Visibility差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跑着跑着，脚下一滑，又摔了个嘴啃泥。这次没磕到头，但后背着地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
好不容易冲出林子，外面天色阴沉，像是要下雨。罗兰靠着树干喘气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破地方，signals are bad，到处是雾，还差点丢了条命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块铁牌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铁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的鬼画符像是某种契约。罗兰想起那具老尸，挣扎着爬起来，透过雾气又看了一眼。老头蜷缩在那里，样子挺可怜，脸上皱纹堆成了一座山。

“操，死了还连累我。”罗兰心里嘀咕，但目光还是落回铁牌上。鬼画符中间有个小小的漩涡，仿佛在吸收什么。他鬼使神差地，把铁牌对准了自己的胸口。

没等他想明白要干什么，铁牌突然烫了起来，一股灼热感迅速传遍全身。罗兰惨叫一声，抱着胸口在地上打滚。那感觉像是中了雷击，又像是被火烧，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。
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烫死的时候，一股力量猛地炸开，冲破了经脉。罗兰眼前一黑，彻底晕了过去。

等他再次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茅屋的炕上。身上盖着干草，闻着泥土和霉味。窗外天色已经亮了，阳光勉强能挤进雾气。罗兰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疼欲裂。

“操……”他揉着脑袋，想起昏迷前那股恶心劲儿。“那老东西……该死……”他想起了那块铁牌，挣扎着从怀里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