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肺都要炸了。人潮就像一条活生生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肉绦，把他往某个不知名的目的地硬生生拖拽。北风抽着耳光似的刮在脸上，扯得生疼。他得往前，不能停下，停下就意味着被挤扁，或者被冻僵。

前面突然一阵骚动，不是那种日常的推搡，而是一种更猛烈的、恐慌驱动的乱挤。王磊被一股力量猛地向前掀了一下，踉跄着差点摔倒。“靠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死死抓住前面一个穿着破烂夹克的男人 штаны 裤腿，算是稳住了身形。

骚动还在扩大。人群像炸开锅似的，有人开始大声喊叫，但声音很快被风声吞没。王磊眯起眼，从缝隙里瞧去——前面不远处，一棵被冰雪半掩住的电线杆子，电线低垂下来，上面孤零零挂着一个黑色的东西。

有人抢上了前，对着那东西一顿猛拽。绳子松动了，一个巴掌大小、黑色的、形状有点奇特的金属片掉了下来，在雪地上弹了两下，被一只脏兮兮的手抄走了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！

“船票！星际移民船的船票！”有人嘶喊着。 “真的假的？不可能！” another 人立刻反驳，但语气里已经带着难以掩饰的贪婪和侥幸。 “抢到就完了！谁也别想拿走！” “妈的，动了手脚！这寒风里放这么久肯定冻坏了！”

王磊的心脏猛地一跳，比刚才被推搡时感觉更强烈。船票？星际移民？他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要宕机。星际船票，那简直就是这个时代最稀缺、最值钱的东西，比黄金钻石还重要一百倍！拥有它，就等于拥有了活下去的希望，可以去那个传说中的、未被气候摧毁的“新家园”。

他下意识地往电线杆那边挤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。风卷着雪沙，让那块小小的黑色金属片时隐时现。好几次，都差点被别人踩到，或者被风吹走。王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，手心全是冷汗，抓住前面那男人的裤腿的手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给我！把你的位置让开！”一个粗壮的男人吼道，他正卡在王磊和那块金属之间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王磊咬了咬牙，眼神狠厉地扫了那男人一眼：“让开！不然我不客气了！”他知道自己体型小，硬拼肯定不行，但眼下只能赌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