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呻吟，但那股求生的欲望让他硬顶着。他得往前，没得选择。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，全是呕吐物和散落的杂物，踩上去滑腻腻的，差点没把他的胳膊肘扭断。他骂骂咧咧，但也没时间犹豫，只能狼狈地继续匍匐。

"让开！让开！"有人在前面吼道，声音嘶哑，透着一股绝望。王磊没顾上搭理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活下去。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——烧焦的肉味，还有浓重的血腥味。这气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但他死死咬着牙，怕一松劲就会倒下。

突然，他前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骚乱。"什么情况？"那人惊慌地喊道，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"有警察！他们来了！快跑！"有人尖叫道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随即又松了口气。警察？现在还管警察干什么？他挣扎着扭过头，就看到几张穿着制服的脸出现在前面，但那制服染血了，姿势也有些不对劲。其中一个脸上带着伤口的警察，正狞笑着把枪口对准了人群中慌乱的人们。

"趴下！都趴下！"那人冷冷地说。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栽倒在地。他看到周围的人开始恐惧地趴下，有的人已经瘫软在地，哭喊着什么。

王磊的心沉了下去。警察？原来是这样！他们根本不是来救人的，而是来……杀人的！这念头让他浑身冰凉，但他没时间害怕了。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
他悄悄爬向旁边一个堆满废弃物资的箱子，手指在粗糙的木板上摸索。突然，他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。他打开一看，是一把匕首！虽然很短，但比他的拳头要可靠多了。

他赶紧把匕首握在手里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扑向那个正在搜寻目标的警察。那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袭击，他转身一拳打来，王磊险险地躲开，匕首划伤了那人的胳膊。

"你他妈的找死！"那人怒吼着，举起了手中的枪。王磊知道自己没机会了，他转身就往人群中冲去，后面传来枪声和惨叫声。

王磊知道，他必须逃出去。他忍着剧痛，拼命在混乱中穿行。他看到有的人已经倒下，有的人还在挣扎。他的肺像火烧一样疼，但他不敢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