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第三节课，数学老师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三角函数，我吧，后脑勺抵着课桌，嘴角还挂着残存的哈喇子，眼前一片模糊。窗外的阳光太刺眼，透过玻璃洒在黑板上，数学公式都像是跳舞的鬼画符。讲台上，王老师数落着几个上课睡觉的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能让我听见，却穿不透我那层无敌的反骨。我同桌，苏晓晓，手指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，时不时抬眼看我一眼，眼神像带了钩子，让我浑身不自在。

"李哲，！"王老师终于点名了，唾沫星子险些喷到我脸上，"闭着眼睛也能算出这个题，你到底在干啥？"

我猛地睁开眼，揉了揉发涩的太阳穴，强装镇定地站起来，"老师，我...我没睡，就是..."

"那就是走神了？"王老师打断我，"李哲啊，你这成绩，多加把劲，别辜负了这好时光。"

好时光？我看是浑浑噩噩的时光。我往座位上一趴，心里嘀咕：要不是苏晓晓老给我穿小鞋，我至于在这耗着吗？其实吧，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她了，可能就是她每次考第一，还老爱在我面前显摆，烦人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炸开锅似的，英语课代表开始发卷子。刚发到一半，后门被推开了，几个笑脸涌进来，带头的是张猛，我们这帮人的头儿。张猛往里一扫，见我正盯着英语卷子出神，咧嘴一笑，"哲儿，陪兄弟们转转去，别老闷在教室里当学霸。"

这称呼挺拉仇恨，但张猛跟我认识这么久，花样也就这一套。我翻了个白眼，刚起身，苏晓晓举起手中的卷子，"李哲，你这数学作业还没写完呢。"

"我早就写完了。"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"写了你倒是交啊！"苏晓晓的声音从身后追来，"整天吊儿郎当的，像什么样子！"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妞，屁颠屁颠地跟在我屁股后面，真是烦人。张猛侧头看我一眼，"哲儿，别管她，咱们走。"

走廊里人声嘈杂，几个男生讨论着放学去哪打球，还有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抱怨着作业多。我混在中间，感觉跟个隐形人似的。张猛拍了拍我的肩膀，"走，去小卖部买啤酒去。"

"别..."我刚想拒绝，张猛已经拉着我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