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她的冷酷回应
里间的男人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化作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呜咽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那呜咽声闷闷的,听得人心里发堵。他猛地伸手去摔旁边的木椅,那椅子“哗啦”一声脆响,砸在地上,木屑纷飞。
郁晚晚没动,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,胸口起伏了两下,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。她想起堂姐临走前塞给她的话,“晚晚,不管他怎么样,咱们不能输了阵势。他敢动心思,你就往死里剜。” 堂姐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,可堂姐现在在哪里呢?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,被困在这冰冷的男人家里,日日盼着有一天能离开。
男人又呜咽了两声,肩膀剧烈地耸动,像是认识的人,像是野兽,又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他终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床上,像个嗷嗷待哺的婴儿。他侧过脸,背对着郁晚晚,肩膀微微耸动,那压抑的呜咽声却渐渐低了下来,最后彻底没了动静。
郁晚晚仿若未闻,转身,直接拉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门板在她手里轻飘飘的,像片废纸,被她随手扔在一边,发出那熟悉的“哐当”声,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。
外面阳光正好,照得人睁不开眼。郁晚晚眯了眯眼,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土清冽的空气,刚才房间里那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,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她没回房间,也没去找别的仆人。她直接沿着青石板路走了出去,朝着前面巷口的小卖部方向。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,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晒得滚烫,她却浑然不觉。
巷口小卖部,老板娘是她认识的一个远房亲戚。她走了进去,买了两根冰棍,还有一瓶冰镇酸梅汤。老板娘笑眯眯地递给她,问她怎么受伤的,她含糊地说了句摔了一跤。
回到房间,她把东西拆开,冰棍剥开包装纸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。她撕开酸梅汤的吸管,拧开盖子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酸甜冰凉的滋味在舌尖炸开,瞬间驱散了心头的烦闷。
男人依旧在床上睡着,睡得很沉,眉头紧锁,像是做了什么噩梦。郁晚晚没去看他,只是靠在门框上,慢慢吃着冰棍。冰棍的甜腻让她想起堂姐,想起她那个为我付出的堂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