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看我脸涨得通红，眼睛都瞪圆了，越发动乐。“怎么着？哑巴了？昨天借你书，我看你就是想白嫖！学狗叫两声算你会办事，吐口唾沫算你有诚意啊！”

“滚！”我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滚？呵，有点劲儿！”李虎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到我鼻子上，“我怎么滚？我他妈是孙子？昨天是谁跟在我屁股后面要瓶水喝来着？你小子欠揍是吧？”

“你……”我气得手指都在哆嗦。

周围的人都哄笑着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像看猴戏。几个男生还故意伸出手，想摸摸我的头。我恨不得给他们一拳，但手心全是汗，完全是使不上力气。李虎见我这样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大白牙。“怎么？怂了？昨天可不是这样，昨晚还跟人吹牛逼说什么能废了老子呢！”

“你找打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男生起哄，“虎哥，别跟他废话，直接打就行，省得晦气。”

“对对对，打他！”其他人也跟着起哄。

李虎旁边一个壮实点的跟着帮腔：“还书？还是还人啊？”

我死死盯着李虎，突然发现他胸口衣服领口空着，好像昨天那件外套没穿。我脑子一热，脱口而出：“那件外套，你昨天……”没等我说完，李虎旁边两个跟班就一步冲上来，揪住我的胳膊。

“小子，哪儿来的？找虎哥麻烦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
“你放开我！”我挣扎了一下，但根本没用，“他把我的外套……”我指着李虎的方向。

“放肆！”李虎冷哼一声，“我李虎的东西，轮得到你说？想讨要？滚，给我滚！”

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那件外套是我表哥穿过几次的，虽然旧，但很干净。李虎昨天穿的时候，还故意在我面前晃悠，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，但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，谁知道早上拿出来穿发现不见了，一问才知道被李虎拿走了。这会儿在他面前，他竟然还装傻！

“就是这件，你昨天穿过的！”我梗着脖子说。

“少废话！”那个壮实的男生一个巴掌抡过来，“啪”地一声，响亮得很。

我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左边胳膊一阵火辣辣地疼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我死死咬着牙，没哭，但心里叫苦不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