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阳台上，手里还攥着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。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像条没了骨架的鱼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陈默。她没接。

这城市晚上总吵得让人头疼。成堆的出租车里，喇叭声、吵架声、还有不成调的卡拉OK，连成一片嗡嗡响。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陈默还在讲的那个冷笑话，现在想来，真是够了。

她拐进那条老街，路灯把斑驳的树影洒在地上。路过那家开了二十年的小面馆，老板娘还在灶台前忙活，蒸汽模糊了她的脸。林薇顿了顿，想起上个月陈默还抱怨她总忘买她爱吃的葱油拌面。她当时随口说“下次给你带”，现在想来，这“下次”怕是永远也没下文了。

街角有对情侣在接吻，男生把女生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。林薇嘴角扯了个笑，又暗自叹气。她跟陈默在一起五年，中间吵过不下五十次架，至于接吻？大概加起来没这情侣十分之一。可偏偏，这情侣才刚处三个月。

“喂，林薇，你怎么不接我电话？”陈默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出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薇猛地转身，差点撞到人。“我忙着呢。”她没好气地说。

陈默皱着眉，走近几步。“忙着？我分手了，你一点都不关心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。“……所以呢？你大半夜打电话来，想我给你煮面？”

陈默的脸色变了变，随即没好意思再说什么。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，最后还是陈默先开了口：“你说，人是不是会变？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以前觉得，两个人在一起，吵吵闹闹没什么，日子久了，就是亲人。现在发现，好像不是那么回事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条困在壳里的蛇。她忽然想起刚认识陈默时，也是在这条街。那时他笑得很大声，说起陈年往事时眼睛亮得像在放光。后来呢？后来他变得沉默，说起往事时总带着句“那时候真年轻”。

“陈默，”林薇突然说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这五年越来越没用了，越来越吵了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。“不是……但好像有点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“那你分手，是不是因为我太吵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