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从印钞机后面摸出来，脑袋还嗡嗡响着。那玩意儿是他从废弃的银行仓库里翻出来的，铜锁锈得跟牛屎似的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开。里面别无他物，就一叠叠没印上数字的废纸，估计是早年被哪个小偷摸进来吃过瘪。不过老王眼神急，管他呢，能糊口就行。

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他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夹克，挡挡雨。这巷子道比他个子还矮，巷口一堆半烂的彩钢板广告牌，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，像是有无数鬼魂在哭。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嚎叫，不是狼嚎，更像是狗，但又不是养得胖乎乎的宠物狗，发出的声音粗粝、污浊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咒骂一声，把那截捡来的钢筋短棍往地上一杵。棍子头是他用小斧头劈出来的，磨得还算 гладко，就是有点弯。他不是什么英雄，就是个在末世里求个生存的混混，以前是个人贩子，靠着偷鸡摸狗攒了点家底，后来这世道变了，那点钱连买块坟头地都不够，只能跑黑道上的营生。没想到最后连自己都给卷进来了。

他忐忑地往前走了几步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泥水里的脏东西。这世道，没眼睛不行。前几天还跟人抢个破收音机，最后被人捅了两刀，要不是他跑得快，现在估计就躺在这条子手里了。那血腥味还在他舌根子底下转悠，想起来就觉得反胃。

突然，巷子拐角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轻微的喘息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的钢筋短棍，眯起眼睛看过去。

几只半大不小的怪物蜷缩在角落里，像是等着什么。它们新陈代谢快，体型比普通人小一号，手脚又长又粗，皮肤是那种肮脏的灰绿色，上面沾着干涸的污血。最吓人的是它们的眼睛，浑浊不堪，却亮得瘆人，滴溜溜地转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

老王缓缓后退，脚下的泥水发出“噗叽噗叽”的声响。他找了个隐蔽的墙根，借着残破的砖墙阴影藏起来。他得想个办法，不能被它们发现。

怪物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伸长了脖子往巷口这边看。其中一个体型稍大的，嘴巴无声地张合着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咚咕咚”的吞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