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抬眼，看到班长李晓站在身后，手里捧着一摞试卷，脸绷得紧紧的。教室后排几个男生正偷偷笑闹，被李晓一个眼神瞪过去，立刻噤若寒蝉。

“干什么？”王磊没好气地瞥她一眼，“又想让我帮你改卷子？”

李晓把试卷往他桌上一放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王老师，这次模拟考，我们班平均分……倒数第三。”她顿了顿，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支笔，“还有，周毅又跟教务处的张主任吵架了，据说因为他往校门口卖烤冷面。”

王磊抽出一支笔，头也没抬：“知道了。”烤冷面？那个刚从技校辍学，自称要创业养家的大个子。这点小事，还不够教务主任嚼舌根子的呢。

“王老师，你就不能多管管？”李晓的声音带了点委屈，“他这样子，高考还怎么考？”

“我管不了。”王磊终于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，“你应该知道，我现在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班里的尖子生张飞突然从前面冲过来，一把抢过李晓手里的试卷，“班主任！你看看，这次数学卷子，又大量引用了去年的原题！这是要害死我们啊！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张飞这小子，去年就抱怨过一次，现在又翻出来演这套。他刚想开口，教室门突然被猛地撞开，教务处的王副主任拍着桌子走了进来，脸色黑得能滴出水。

“王老师，我的通知！”王副主任指着王磊，声音尖得像刀子，“马上召开全体高三教师大会，讨论……关于某些教师教学态度的问题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王磊身上，李晓倒吸一口凉气，张飞的手指僵硬在半空中。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早知道会有这种事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慢悠悠地说，“王副主任，请说。”

王副主任却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讲台前，拿起桌上的试卷，扫了一眼，脸色更难看了：“王老师，您看看，这卷子怎么印的？字都看不清！还有，这题目……怎么是去年的？”

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。王磊看着王副主任阴沉的脸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压低声音说：“王副主任，您是不是对测试的题目有意见？”

王副主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起头：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