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办公室里就开始叽叽喳喳的热闹起来，收拾东西的声音、键盘敲击声、还有同事间互相告别的高音量对话，混成一片。钟璃茉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僵在键盘上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刚才和王总的电话，简直把人逼疯了。

王总那 originals 的要求，一个字一个字抠的，连标点符号都要问三遍。钟璃茉拿起手提包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她盯着包里那本皱巴巴的求职指南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刚毕业，就遇上这种事，她觉得委屈，眼眶有点发热。

“钟璃茉，还没走啊？”李敏推门进来，一手拎着电脑包，一手拿着咖啡，“跟你说了，那个项目赶完就清闲一阵子，别这么拼。”

钟璃茉勉强笑了笑，“我习惯了。”她不想让同事觉得自己在卖惨。李敏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，也是同事里少数不觉得她小气的，说话直爽，就是有点八卦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李敏把咖啡放在茶水间，“晚上一起吃饭？我知道新开家日料店不错，听说食材都是空运来的。”

钟璃茉看了看窗外。天色有点暗了，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像她刚毕业时设想的未来。她摇摇头，“不了，今晚要加班。”

“又是王总？”李敏挑眉，“你就不能顶一下吗？他那个人，就是喜欢压人。”

钟璃茉苦笑，“我能顶啊，刚来，不想得罪人。”她得留后路。

“你啊，就是太老实。”李敏摇摇头，“行了，不说了，我赶紧回家接孩子。下次吃饭，我请。”

钟璃茉点点头，目送李敏离开。她打开电脑，开始重新整理文件。键盘的声音敲得她有点烦躁，脑子里还是王总那张脸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区突然安静一下。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：“这么晚还不走？”

钟璃茉抬头，看见安子谦站在不远处。他是她的直属上司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但人很好。她脸上的不自然瞬间消失，赶紧站起身，“安哥。”

安子谦没说话，靠在椅子上，几步走过来。他很高，钟璃茉得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。“王总那边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他问。

钟璃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：“王总……他对文件细节特别在意，一个标点符号都要改好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