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停了，林凡呼出一口气，感觉眼皮跟灌了铅似的沉。他眯着眼在床上又赖了两分钟，才慢吞吞地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洗手间走。镜子里他自己的脸都没看清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胡子拉碴，活脱脱一个刚被扔了三次的大叔。

离婚协议签了，王倩梨闹了三小时，他差点以为自己昨晚睡的是酒店前台，不是自家卧室。想到这儿，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是真绝。

他胡乱搓了两把脸，喷了点早就备着的男士香水，算是给自己壮胆。毕竟出门要见“客户”，他也得拿出点样子不是？

刚走出家门，就看到楼下王倩梨堵着车头，左手抱着个纸箱子，右手还拎着个布袋子，那架势，像是要把他裤子扒了喂狗。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女人……跟鬼似的。

他停下脚步，没打算上去，王倩梨眼尖，立马就看到了他，脸“唰”地就白了，接着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下了。

“林凡，你别走！”王倩梨膝盖砸得地面“咚咚”响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“是我错了，我不该跟你吵架，不该查你手机，不该偷看你的邮件……你听我说，我们还能好吗？”

林凡彻底愣住了。这哪是跪求复合，这简直像是要上刑场磕头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低头看了看王倩梨，这女人脸哭得跟猴屁股似的，眼圈红肿得跟发了一圈红边，鼻涕也挂着两道，活像刚从泥地里滚出来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林凡有点懵，他以为今天就算她来了，也就是哭两嗓子让他心软，或者扑上来给他个耳光解气，哪成想当真跪下了。他心里堵得慌，这女人是铁打的吧？

王倩梨也不管他反应，继续磕头，“林凡，我知道错了，你原谅我这一次，好不好？我们重新开始，为了你，我什么都愿意做……我？我这里还有几斤肉，够你吃三天！”说着，她颤抖着手把那布袋子往林凡面前一递。

林凡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这女人……不会是想卖身吧？他嘴角直抽抽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王倩梨，你……”林凡刚想开口，王倩梨忙摆手，“不是你想的那种！我……我是说，我这里还有几斤肉，刚买的，够你吃三天！你看，我这就给你做！